(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28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刘倩编辑,非尔编发。) 临顿桥 去年在苏州,外甥女咪咪两口子从泉州来。咪咪正热心于为娘家编家谱,对我父亲一九三七年从吴江到苏州,在临顿桥头购屋开店感兴趣。在闲聊中问起:苏州的地名都有几分历史可考,唯独这“临顿”怎么回事,像个洋名?我告诉她,早年我也这么困惑过,后来一查书发现这“临顿”竟是货真价实的国粹,可以上溯到春秋吴越时代。范成大《吴郡志》上说,“临顿,吴时馆名……吴王亲征夷人,顿军憩歇,宴设军士,因此置桥。”如果范成大所言不虚,“临顿桥”的历史就有两千多年了。在宋《平江图》石刻上临顿桥刻作拱桥状,但...
10月30日2021年

天鹅与少女(外八首)

作者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24期。原公众号文章由胡刚刚编辑/编发。) 最后一片叶子 落日与火焰…… 这样的季节,连腐烂和焚烧都成为靡劳筋骨之外被收割的一种 黄昏时候,我望见山岗上的一棵树以及它枝条上面火苗般窜升的红叶 作为傍晚,及深秋的悬想它们在风中发出寒蝉般的窸窣和哀鸣对这些被春风豢养,又抛弃的孩子我无法从它们斑裂的叶身中看到一棵栎树曾经的死亡与欢乐,并感受旧时的别情与孤独 清晨,窗外飘着入冬来的第一场雪那棵树依然伫立于旷野中它枝...
09月12日2021年

作者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19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唐简编辑/编发。)过了桥,从“绿化山”右绕二百米,菜市场隐匿在一摞破败老宅里,保存室内温度的塑料垂帘如同一条条冰挂,本是透明的,被摸得很脏,能粘住蔬菜的草腥和鱼虾的臭腥,丁德耀每次撩都皱眉,他讨厌缩头缩脑的冬天,手势僵硬,常被掀动的垂帘击中脸庞或耳垂。春天来临的时候,垂帘被卸掉,可以长驱直入,他目标明确,直奔常去的那几个菜摊。他喜欢吃鱼虾,讨厌吃羊肉和豆制品,倪爱梅喜欢后两样,所以也得买一点。他们有分工,他买菜,倪爱梅下厨,饭后他洗碗。婚姻就是这样冗长无趣,又无法省略任何步骤,变化在于,周末他们会一起逛菜场,结婚七年,还能一起逛菜场,...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17期, 原公众号文章由依然编辑/编发)半小时过去了,我仍旧扎根于舵手门外,提心在口,倾耳细听,防盗镜里渗出微光的残喘。他在做什么?读书?沐浴?歇憩?我要不要把画顺门缝塞进去?万一他开门,我如何应对?“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霍然出现的酒店服务员吓得我魂飞魄散,我顾不上摇头,像个肇事者拔腿逃回自己房间。冥室椟棺,为他绘制的肖像边角已被我攥皱,褶痕格外刺目,我懊恼地闭上眼睛,释放出两行冰凉的泪。明早我就要随父母从巴黎启程返京,就要永别舵手,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可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2000年,高一暑假,我随父母游历欧洲。尚未适应高中学习生活,我数理...
奥斯卡获奖电影《无依之地》的困惑和不解         作者: 梧桐       2021年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奖的电影《无依之地》一边倒的赞扬声甚嚣尘上。报纸、杂志、短视频,文字和影像媒介都在欢呼继李安之后又一位华人导演赵婷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得到最佳导演的殊荣。同时,《无依之地》的女主角弗朗西斯.麦克多曼德(Frances McDormand)...
07月14日2021年

瑪蒂娜

作者
 《香港文學》2021 2 號總第434期 :美國新移 作家 說專輯 作者名:梧桐 短篇小说《玛蒂娜大娘》作者:梧桐             ...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10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凌岚编辑/编发。) 如果问,中国元朝的首都是哪里?大多数的人都会回答:“大都,现在的北京"。这是标准答案,但并不准确。因为元朝实行“两都制",是元上都和元大都。1260年忽必烈在开平府即大汗位,1263年升开平府为都城,定名上都。1264年改燕京为中都,1272年又改称大都。元朝共有十一位皇帝,其中六位,包括最后一位元顺帝,都是在上都举行登基仪式的。有元一代,始终执行“两都巡幸制”。每年农历四月,皇帝率后妃皇子,朝廷百官,及侍从数千人,浩浩荡荡从大都前往上都,只留中书平章政事,右丞(或左丞)数人留守大都。这段...
06月13日2021年

南京一夜

作者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05期,原公众号文章由李文心组稿编辑,唐简编发。) 四月过半的夜晚回到故乡之外的故乡接风,洗尘,在长江北岸的威尼斯水城,久违的蛙声噪得比记忆里的要早,此起彼伏倒是像过去的样子,也像人生里那些小小的欢乐和悲伤一场雨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去母亲,你依然担心我会是那个被淋湿又无措的孩子在这个城市的边缘,我们欣慰于彼此的体面,我们感恩又感慨地说起苏北和淮安,城外东南去去十里的小村庄以我们的姓氏为名,多少人家的门楣上曾经镌刻着我们的应字,小村庄西南的那片三角地里深埋着我们常常想起的一...
05月26日2021年

她是一种“力”的存在

作者
林楠与陈瑞琳合影于南昌新移民文学十年庆典她是一种“力”的存在(加拿大)林...
05月22日2021年

飞鸟·池鱼

作者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02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刘倩编辑,非尔编发。) (图片由张惠雯提供)1那天,她终于愿意出门了。我们开车去我姑姑家吃饭。一早刮起了风。我醒来、还未起床时,听到楼下树枝碰撞、树叶“簌簌”干落的声音,这种风声我很久没有听过,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初冬的光景。她出门时穿着件大红色的毛衣,脸上还扑了一点儿粉。她看起来和突然而来的好天气一样,很鲜亮。这说明她确实想出去。上次她愿意让我带她出门大概是在三四周前。然后,在几周的时间里,她就待在这栋不足八十平方的房子里,连楼也不愿下。她呆在家里,摆弄她的旧东西,想她自己的事。我出门一趟回到家里,她仍然...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196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凌岚编辑/编发。)因为《司炉》,里尔克被卡夫卡异乎寻常的写作吸引,继而跟出版社预订了卡夫卡将出的所有作品,诗人对卡夫卡早期的这篇《司炉》之喜爱,与他之后对《变形记》《在流放地》的保留甚至批评,少有人细究。1922年之后,里尔克与卡夫卡相继写出各自分量最重的作品(里尔克的《杜伊诺哀歌》《奥耳福斯十四行诗》《青年工作者书信》等,卡夫卡的《城堡》《饥饿艺术家》《女歌手约瑟芬或耗子民族》等),两位现代大师的创作巅峰耐人寻味:诗人携带着大地王国的丰盛升至荣耀的天使之列,而土地测量员K(卡夫卡说过他笔下的主人公都是他自己)被面目模糊的人群包围...
如蚁文/尺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