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樱桃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东西》会刊第140期,刘荒田组稿) 春阳 导言姑母说:“吃了籽儿,再喝点水,你肚子里就要长出樱桃树来了。” 上小学一年级时,和俩姐姐寄养在姑妈家。一家八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印象最深的钱,是两分。原因是每次要两分钱买铅笔,都会遭到拒绝,姑妈拒绝的理由十分惨烈:“你就是把姑妈吊到塔顶上,我也没有一分钱哪!”一个初夏的晚上,我百无聊赖地看姑母纳鞋底。她每次把针插进去以前,就在头上磨一下,把长长的线拉得“呲呲”响。姐姐在外屋背课文:“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搅...
我创作了许多有中国历史根基和人文元素的历史作品。二十六万字的《二十九甲子,又见洛阳!》描写魏晋南北朝中国大规模的人民迁徙和文明融合,故事延展数代人,波澜壮阔,群英辈出。三万多字的《又见洛阳之鹿鸣呦呦》,写的是隋朝初年南北归一时的文明碰撞事件:刺杀独孤皇后。这里,有仇恨,更有爱情和友情。八万多字的大型中篇小说《荆曲——楚国演义》,以经过文学再创作的具体人物、情节,揭示楚国文明的初起、艰难的成长以及瑰丽浪漫的楚文化对中华文明的贡献。六万多字的中篇小说《紫荆花满蒲津渡》,以一个男装少女和一位年轻将军的曲折爱情为牵线,引出关于汉民族少年时期抗击匈奴的雄壮故事。三万多字的中篇小说...
漂泊,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摇荡,不知它将飘向何方?过去的一切已随风而逝,未来却充满迷惘。飞机踏着起伏的白云在蓝天上飞翔,脚下的太平洋波涛汹涌。“我来了!”向着遥远的彼岸我低声宣告,声音却充满着茫然和恐慌。拖着一只皮箱,贴身背着一个装有我过去的照片、日记及个人重要资料的玫瑰色小挎包,就这样简单而草率地从中国来到了美国,开始了漂泊的人生。朋友对我说,对于一个未经世事的人来说,漂泊,莫过于亡命天涯。亡命天涯?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恐吓。来美的第二天,我便迫不及待地在洛杉矶的一家华人开的职业介绍所里花了50美元找到了一份工作,是西雅图的一家中餐馆。我不知道西雅图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西雅图离...
   搬家(散文)         ...
    白天里,我们和一帮子朋友去长岛更东边的海边玩。虽然是临近的镇子,却是不一样的风情了,甚至他们的海滩都是要另外收费的。七月,大海是蓝的,小山是绿的,海岸线是蜿蜒着延展到远方的。一切又都是年轻着的,叫人难以想象不是夏天的日子。    晚上,他们去另外一位朋友家看烟花,我们选择在家里呆着享受二人世界。天色还没暗,远处的烟花已经此一声彼一声地呼应着。明明知道是庆祝独立日的烟花,我们还是被一惊一乍地对笑,就如被日复一日地被某些小确幸砸中。   ...
徽州淘宝记           ...
“玛丽皇后”流亡记           ...
发表于《上海观察》3月19日  https://www.jfdaily.com/wx/detail.do?id=226509 美国进入疫情的全国紧急状态了可以说,自从日韩疫情爆发后,新冠在全世界的蔓延就一日千里,快过5G。可是美国人一直老神在在。我的观察,这种镇定,一是来自他们对此传染病的认知,认为新冠无非就是重一点的流感,死亡率相当或更低;二是来自某种自信,认为美国从地域到族群,都有足够的坚固性抵御这个2019年版的Coronavirus。事实上不光美国白人,一部分亚裔也是如此。三个多星期前,洛杉矶地区发生了部分华裔抢购大米的情况,另一部分华裔冷...
狗子■夏婳(北卡)狗子是我外公弟弟的孩子,外公和他弟弟两家唯一的男娃,我应该称做舅舅的人。中国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出生的,什么“二狗”“大虎”之类,喊起来应声的一大片。但我们家在省会城市,舅舅为何会叫狗子,而没有像他的姐姐们都有比较文雅的名字?年少的我曾百思不得其解,后来逐渐想明白。正是因为他上面有三位姐姐,我妈又是独女,所以他才会拥有那样的名字,贱贱的名字好养活。他的出生承载着好多希望。我自幼和父母不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和亲戚之间更是生疏。如今想起来,只拥有狗子的极少片段记忆,仿如简笔画,空洞的寥寥几笔,没有详细内容。可在某个层面,我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可以体谅他的某种心境。印...
相约九十■刘聪伶(马萨诸塞州)奶奶越来越虚弱,什么也不肯吃,我们求她,她就喝两口糖水。医生说她没什么毛病。90岁的奶奶就是什么也不吃,她安静地等待爷爷来接她。爷爷走了12年了,比奶奶大12岁的爷爷在他90岁那年离开了我们。他走的时候,放心不下的就是奶奶。他对我说:“你们的奶奶,胆子小。”奶奶跟爷爷结婚的时候只有13岁,她害怕眼前这个大男人,大眼睛、浓眉毛的美男子,没有笑容,对她连正眼都不看一下。可怜的她,小小的年纪就父母双亡,跟着外公生活一段日子后就被许配给了爷爷。其实爷爷是一个非常和蔼的人,但奶奶还是怕他,自然因为他比她大了整整12岁。13岁的她那么楚楚可怜,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