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之创作谈

作者 09月15日2021年

“文学更生动地让更多人了解历史”;这部小说的创作是名符其实的“金(沙)玉(琮)良(渚)缘”。“家乡淮安的运河”里“有我童年的回忆和盛年的乡愁”。  

 

 

 

“金玉良缘”

——淮安旅加作家文章创作谈

融媒体记者 朱云毕

今年76日是纪念良渚古城遗址成功申报世界遗产名录二周年的“良渚日”,淮安旅加作家文章的长篇考古小说《玉琮迷踪——从良渚到金沙考古探秘》于这一天“出土”面世。

属于浙江良渚文化的十节青玉琮,是如何跨越一千年的历史长河,经过一千多公里的遥远路程,辗转流离,最后停留在四川金沙?

穿越千年时光尘埃,女作家带您走进神秘的考古世界。

文学更生动地让更多人了解历史

淮周刊文章你好!你是淮海晚报的老作者,也是我们《淮周刊》的老朋友,我们就直奔主题:听闻这本书的成书和出版堪称“金玉良缘”,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文章:这部小说的创作缘起于成都金沙,以金沙遗址发掘的一尊良渚玉琮为故事内核,出版于良渚遗址所在地杭州,所以是名符其实的“金(沙)玉(琮)良(渚)缘”。

2016年夏天,我得到一个去四川大学培训的机会。培训结束后,同学邀我去参观金沙遗址博物馆。我顺手在大厅的书摊买了一本小册子。回家后翻看了一下,注意到一个十节青玉琮,下面的解说文字说这玉琮虽然是在金沙出土,但无论是玉质还是制作工艺,都属于早其一千多年的良渚文化。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子让我有了感觉:这件玉琮是如何跨越一千年的历史长河,经过一千多公里的遥远路程,辗转流离,最后停留在了金沙?之后的近三年时间,我查阅大量考古资料,还原良渚遗址、三星堆祭祀坑、金沙遗址的挖掘过程,和出土物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构思了一个良渚王太子在大水淹没良渚时沿长江逆流而上来到金沙的故事,写成了《玉琮迷踪:从良渚到金沙考古探秘》这本书。

淮周刊:三大遗址有太多的未解之谜,这部小说破解了哪些谜团呢?

文章:这部小说在考古发现和远古传说的基础上,以玉琮为线索,对出土物以及他们之间的联系进行了解读,比如玉琮的器型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为什么它越来越高,身上的纹饰却去繁就简?这个良渚大祭司手上的至尊神器为什么会出现在金沙遗址的沿河祭祀区?它与惊艳世界的三星堆祭祀坑是什么关系?三星堆出土的青铜人像为什么有的笄发,有的辫发?青铜大立人手上究竟拿的是什么?金沙遗址对应的是哪一代蜀王?等等。

淮周刊考古学本身不能破解这些谜团吗?

文章:考古学家可以根据出土物的器型,或者碳十四测定,来推测它的年代,也可以对发端于良渚的玉琮扩散现象做一些理论解释,但是对具体何人何时因何传入四川的历史细节,当时的古蜀政坛有哪些族群的介入,考古学只能留白。因为对于没有文字的远古时代,根据实物证据进行的考古学研究总是碎片化的,对一般读者而言,无法形成直观和完整的认识。而这部小说正是通过文学创作和艺术虚构,形成符合逻辑的叙述闭环。

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良渚第三代考古人王宁远对书稿进行了考古知识专业把关,并向读者推荐一读。他认为,在考古学暂时无力抵达的地方,文学也是一种方式,可以更生动地让更多人了解历史,了解遥远而传奇的中国文明。

讲好中国故事

淮周刊你是一个关注家庭、情感的作家,这次“转换跑道”除了偶然因素,还有深层次的原因吗?

文章:前面的十几年我出了三部长篇小说,《情感危机》写海外华人的中年危机;《失贞》聚焦中国的改革开放期间出国的这批留学生,对他们学成之后滞留不归的现象做了反思;《剩女茉莉》则是我十多年职场生涯的结晶,重点在于揭示东西方职场文化和思维方式的巨大差异。这三部小说可说是我的海外生活三部曲,几乎囊括了来加之后的大部分生活经验。也可以说,这三本书一出,我过去的积累基本就被掏空了。接下来该怎么走,自己也没有想好。有一天读到一篇文章,谈到“讲好中国故事”这个概念。我想这倒是我们海外作者一个不错的创作领域,而且近几年海外文坛也确实出现了一批这类题材的好作品,比如陈河的《甲骨时光》、李彦的《不远万里》、虔谦的《二十九甲子,又见洛阳》、施玮的《故国宫卷》、海云的《金陵公子》、孙博、曾晓文的《中国芯传奇》等。严歌苓和六六更是一直在讲中国故事。于是我决定“讲”一个中国故事。

淮周刊想到具体怎么“讲”了吗?

文章:我首先想到的是写一个好看的青春故事。那时我已经开始考虑读者群,有意识地让自己的作品更适合年轻人的口味。因为我发现国内的中老年读者,即便是知识分子,也很少有人读小说了。《剩女茉莉》的女主角就是一个八零后,而且用了第一人称。记得去北京参加”京东杯“颁奖仪式时,组办方还以为作者三十几岁,对我比较抗拒,很好玩。这让我对自己创作年轻人感兴趣的题材有了信心。当时动笔写的是《生命赠礼》。在这部小说中,我设计了一个加拿大的“华二代”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工作,被父母安排去中国的大学教英语,想让他在中国找到自己的根的故事。希望通过他的眼睛观察了解中国的年轻一代,他们的爱情、追求和困惑。因为对现在的大学生活不熟悉,写得并不顺利,写写停停,一直没有找到最想表达的东西。

好像是天意,这本书写到五万字的时候,我得到去四川大学培训的机会,在一次博物馆之旅中与良渚和三星堆史前遗址结缘,开始以文学的方式追寻五千年中华文明的源头。

创作题材不必为自己设限

淮周刊在“写自己最熟悉的”与“题材无局限”问题上你是怎么看的?能与故乡的作家交流一下吗?

文章:初学写作肯定应该写自己熟悉的生活,这样比较容易上手。具备一定的虚构能力之后,是拓展到其他领域还是在原有视界里往深处挖掘,取决于作者的个性和写作习惯,我觉得能让你最有创作激情、写作舒适度最大的题材就是最适合的题材,不必为自己设限。但有的题材需要生活经验来支撑细节,比如我的《生命赠礼》。虽然这种相关生活经验的缺失可以通过去现场体验生活来弥补,就像严歌苓写《小姨多鹤》时去日本,写《妈阁是座城》时去澳门赌场生活居住了一段时间一样。但是如果没有条件去体验生活,就会因为不熟悉而影响了主题的深化和情节的推进。所以在题材的选择上还是谨慎为上,以自己能否把握为准。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写超出所有人生活经验的题材,比如历史、科幻等,作者可以通过查找资料来熟悉描述的对象,直接经验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淮周刊:今后有何写作计划?

文章:目前,我大致完成了《都天庙街画传》的文字稿,稍加润色就可定稿了。接下来就是集中精力完成“烂尾楼”《生命赠礼》。另外我还想写两本书,一本是关于家乡淮安的运河,以及运河边的一个小人物命运沉浮的故事,这本书在我的心里已经放了很多年,因为有熟悉的人和事,有我童年的回忆和盛年的乡愁,一直不敢轻易动笔,我希望这本书能像《城南旧事》一样,淡雅、唯美。第二本是一只流落海外的良渚文化玉璧的故事,可说是《玉琮迷踪》的延续。

 淮周刊报道截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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