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78期。原公众号文章由江岚编辑,凌岚编发。) 我六岁那年,父母要下干校,没办法照顾我,母亲把我送回她的江苏老家,让我跟姨妈一起生活。刚到家没几天,母亲和大姨妈带我去找“沈姨”,说是要请她为我做一身新衣服,因为我很快就要去上小学了。外婆家所在的小城,市中心区的后街上有好几家裁缝铺,但母亲说,她家从来没有用过其他裁缝师。多年来,家里所有人的漂亮衣服都是请沈姨做的。据说,沈姨是上海人,祖上曾在上海开过百货店。很多人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人人都叫她“沈姨”。她嫁到我们镇上的沈家来,人们都说她美若天仙,在街上见到她,都忍不住回头再多看一眼。沈姨...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刊《东西》第277期。原公众号文章由刘倩编辑,应帆编发。) 厕 所 谈 厕所,即使为文雅计,改称洗手间、卫生间、化妆室,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我,唯一的“新猷”是西雅图一处基督教青年会里头三个单人洗手间,门外分别贴上三种标志,供男、女和第三性使用。何谓第三性?变性人,即不男不女,亦男亦女。厕所不登大雅,早已成定规。早年的台湾大学,有一位教授,姓伍,精研六朝文学,有一天,上课讲解他激赏的《文心雕龙》,逸兴遄飞之际,嗅到异味,皱眉道:“讲如此之美文,怎可在厕所旁边?”为此和校方交涉,卒调换了教室。不料,读周作人散文,里...
——评冰花诗集《二月玫瑰》/February’s Rose  备受敬爱的20世纪初著名小说家威拉•凯瑟 (1873-1947) 曾写道: “许多人似乎以为艺术是融入生活的一种奢侈品。艺术源于生活本身的组成。艺术必须源于丰富多彩的生活。” 虽然凯瑟是小说家,冰花是诗人,但我感觉他们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位都深知艺术的目的。两者都秉持生活和艺术不可分割的理念。两人都懂爱。两人都知道失望。两人都知道失去以及失而复得后变得更强大、更美好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