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与友人徜徉于旧金山海湾之滨,坐在礁石上。我穷极无聊,往大海抛下一块鹅卵石之后,对熟读史书的友人道:“请试说出你所拟定的‘至简史’。”友人疑惑地看着我。我进一步说:“用一句话,效法哲人以‘一切都会过去’概括时间史。”友人清清嗓子,说,先给你说个故事:在波斯国,继承父亲王位的色米尔王子,即位时尚年少,下决心不当“不通史”的王,遂召集全国学者,要他们编纂“完备的世界史”。20年后,学者们率12匹骆驼,每匹驼史籍500卷,共6000卷献于殿前。勤于政务的王虽在年富力强的中年,却嫌太多,读不完,要缩短。学者们又案牍劳形20年,缩为1500卷上呈,并奏闻要点均在内。已老去的王说还要缩短,并...
 多少年如一日,纽约唐人街的老街宰也街(Doyer Street)像是一只时间的胶囊,凝聚了历史遗留下的痕迹,给人一种时光穿越的感觉。陈旧狭小到有些局促的街道,两边装潢陈旧的店面以及中文字的招牌,...
 我从16岁开始写诗,从未中断。最初因青春萌动,在第一本诗集《偶然》的序言中我提到过,当年在京西太行山修铁路,遇到个列车员,从石景山南站上车就盯着她的大辫子不放,最终与她聊了一路。千万别说我勾引人家,乘务员的辫子应该盘在帽子里。她倒好,老在我眼前摘帽子晃头发,齐腰的辫子险些甩到我脸上,你说这不炝火吗,赶现在早约了,那时管太严,只能聊天而已。我到十渡下车,她随车远去,这才发现连名字都没问,心里一急,急火攻心,写诗了。那个年代,诗歌分古体现代两大类,跟现在差不多,不同的是古体诗当时更流行。父辈那代人受旧教育长大,即便后来上过大学甚至留学,对诗歌的欣赏依然钟情在唐诗宋词上,像“...
磁场 “你想要什么样的友谊?”不经意地,他问我。刚刚闯进三月的风适度降调了刺目与嚣张,吻来几声令人意外的暖色。他抬起双手轻轻分开我额前的碎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有一支引弦定位的弓箭,正瞄准我刻意伪装的镇静。 同事三年,隔排而坐,默契止步于工作。他是软件架构师,我是测试工程师,职位注定我俩是短兵相接的共生体——孑孓凭借消化液抗体的保护悠然寄居在苹果猪笼草体内,奈何猪笼草只能感谢这品尝不到的囊中美味为自己提供了可利用的氮元素。对边界条件极为敏感的我擅长捕捉一切从致命到微小的系统设计漏洞,我公布的测试缺陷报告,起初他是不屑的,举止间的彬彬有礼难掩骨子里的恃才傲物...
2019年5月30日 九州作家,天天快报...
尺八之诺蔡维忠  一 明月孤峰尺八箫,心如沧海念如潮。茫茫彼岸何由渡,吹彻一音即是桥。——逍遥《尺八》 日本尺八大师塚本竹甫临终时有两件事放不下。第一件事是尺八传承。屈指一算,自心地觉心禅师将尺八从中国传入日本,开辟了普化尺八传统以来,已经有七百多年了。竹甫是第三十九代传人。作为一个古典门派的传人,面对现代浪潮的冲击,他确实面临挑战。竹甫早在儿子塚本平八郎八岁时就让他拜自己为师,授他名号竹仙。他觉得儿子在娘胎里就听惯了尺八,有天分。所谓收弟子,不是举行个仪式那么简单的事。竹甫按照日本传统,建立师徒关系时解除...
荒原上的图画  蔡维忠 我上大学时听说,在遥远的南美洲荒原上,不知是谁留下了许多巨大而神秘的线条和图画,据猜测和外星人有关。2016年,为了秘鲁之行,我特意关注了荒原的地理位置,发现它就在秘鲁南部,叫做纳兹卡荒原。它勾起我尘封已久的好奇心。于是,我从首都利马出发,乘了六小时的夜车南下,于清晨到达荒原旁边的小机场,然后乘小型飞机,开始了荒原上空的探秘。纳兹卡荒原的东边是安第斯山脉,西边是太平洋。来自太平洋的水气从它的上空飘过,化雨 ...
晋江经济报 五里桥文学副刊...
 曾在纽约做文青              ■应帆(纽约)                        ...